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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涯出版的历史小说,[剧本]已签约实体书出版的历史小说《文天祥》寻影视合作_天涯剧社_论坛

互联网 2020-10-20 16:59:44

第一章:风声鹤唳

咸淳十年,岁在甲戌。

七月间金风渐起,最当令的赏心乐事,无疑当属那斗蟋蟀的“秋兴”。只可惜,自打元人饮马长江以后,偌大的临安城内,楞是再也觅不到一头正宗的宁津蟋蟀!

山东宁津地方不大,名气却着实不小,特产的二样宝贝向来闻名天下——一是宁津蟋蟀,二是宁津小炉匠——现在长江以北尽在元人的铁蹄之下,这二样宝贝在江南地面上早已销声匿迹,难怪太师府自入秋以后便放出话来:若得一头正宗的宁津蟋蟀,便是花费千金也在所不惜。

当朝太师贾似道爱玩蟋蟀,而且玩得出神入化、得道成仙,这在临安城内尽人皆知。

百姓们盛传:“平章军国重事”最“重”的是女色和蟋蟀这二件“事”,各地送来的名虫数百上千,坛坛罐罐堆满了好几间屋子,连专门伺候这些小宝贝的虫师都养了好几位。

传闻并未荒腔走板,贾平章确实就好这二口滋味,平时是白天斗蛐蛐儿,晚间斗美人儿,今天听说有位“蛐蛐儿把式”千里迢迢进献名品,而且“辣将军”的名号又起得十分嚣张,再加上“宁津蟋蟀”和“宁津小炉匠”凑在一起,简直就是一件锦上添花的妙事,当下便有点按捺不住,连门人新觅来的一名绝色小尼姑也顾不得见,立即自内宅步入敞亮的“半闲堂”,兴冲冲地准备一睹山东旱虫的风采。

宁津蟋蟀头大、腿长、耐力好,具有咬死不败的烈性,但现在呈现在眼前的这头名虫却毫不显眼,至少在个头和皮色上已令人大失所望;再看专程进京献虫的小炉匠,年约三十上下,浑身衣衫破烂不堪,简直跟叫花子相差不多。

见多识广的“虫师”们不由得鄙夷地撇开了嘴,贾平章也顿生上当受骗的懊恼。

蟋蟀的体重一般在六厘左右,大些的能超过八厘,但“辣将军”看上去最多不会超过六厘,这也配叫宁津蟋蟀?

“太师爷,还是不要斗了吧?”一位虫师建议道。“这等劣虫,简直辱没了咱家的宝贝。”

“嗯,不斗也罢。”贾似道其实早就失去了兴趣。

小尼姑年方二八,真乃“新得娥眉正妙年“的凑趣境界,晚上似应庆贺一下,来一个张灯结彩夜游西湖,让小美人见识见识太师爷的排场和法道……贾平章背转身去,脑中早已想到了下一出好戏。

“太师爷,人不可貌相,海水不可斗量,斗虫也有‘小鬼跌金刚’的说法。”小炉匠着了慌,竟然梗着脖子嚷将起来。“小人这头辣将军,个头确实小了点,不过,只要簧法得当,恐怕太师府中所有的虫儿都不是对手。”

“放肆!”一位五十来岁的虫师被气得颌下胡须乱颤。“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!”

这位虫师是太师府中最受宠的把头,长着一张蜡黄的小干巴脸,由于脸面上气象不足,只能在颌下苦心经营几绺稀疏的胡须支撑门面,但看上去还是像欠收的庄稼一样荒凉。

“俺们山东人有一说一,从来不讲假话……”小炉匠根本不看场合,继续大声嚷嚷。

“再敢胡言乱语,立即乱棍打将出去。”虫把头的面皮变了颜色。

“行啦,来一趟临安也不容易,”贾似道突然开了腔,大度地朝虫把头摆摆手,“给几个赏钱,打发他回去吧。”

“太师爷,小人愿以黄金千两一赌胜负!”小炉匠突然“扑嗵”一声跪倒在贾似道面前。

“黄金千两?”虫把头差不多肚子都笑疼了。“这牛子跟叫花子没有两样,别说是黄金千两,我看你连十个小平钱都未必拿得出来!”

“小人愿以脑袋作押!”小炉匠根本不理会别人的嘲笑,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一脸惊诧的贾似道。“要是今天辣将军输了,俺当堂脑袋搬家!”

“此话当真?”贾似道来了兴趣,这样的玩法可比斗虫来劲多了。“你若赢了,千两黄金任你带走;若是输了,当如何了结?”

贾似道未发迹时曾长年厮混于市井,差不多是以赌为生的光景,“贾八哥”的名头在勾栏瓦舍中十分响亮,现在被小炉匠用话一激,立时勾起了年轻时的赌徒心性。

“要是今天辣将军输了,小人当堂用刀把自己的肚皮切开!”小炉匠一咬牙撂下了狠话。
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贾似道愈发觉得有意思。

“小人姓邹名捷,小名大龙。”山东汉子答道。

“好,把梅花翅取来,”贾似道兴奋地大叫道,“老夫今天让你死得心服口服。”

邹大龙当然不知,贾太师不光是喜欢“斗蛐蛐”这么简单,而是一位不折不扣的行家里手,为此曾写过一部名唤《促织经》的专著,甚至还从斗虫之法中“悟”出了不少“治国之道”,说蟋蟀虽为“一物之微,而能察乎阴阳之道;动静之宜,备乎战斗攻取之义”;并由此得出结论:“君子之所以爱物也,知所爱;知所爱,则知所养也;知所养,则何患乎物之不善哉!”

单说眼下这头镇山之宝“梅花翅”,便是太师集平生才学精心调教的心血结晶。

“梅花翅”吃的是嚼碎的生芝麻和苍蝇幼虫,喝的是由童子尿与清水兑成的“回笼汤”,洗的是浮萍和草药捣汁后的药浴……此虫体格庞大,根本看不上一般的雌虫,所以连“配偶”都要精挑细捡,非得从原产地一同携带而来。

两只蟋蟀被合到了一只灰白色的广元石刻盆中,双方触须相遇,螫牙大开,精巧的斗盆中顿满杀氛。

头大体宽的“梅花翅”振磨着斑斑点点的双翅发出威武雄壮的鸣叫,声音苍老,略带沙哑,显出一股久经沙场的凛凛威风;“辣将军”却相当冷静,甚至还有点无动于衷,只是在凶悍的对手猛冲过来时才灵敏地向旁躲闪。

“看来宁津旱虫也是徒有其名啊。”贾似道亲自操起一根蒸熟的日菣草拂弄爱虫的头须和顶背。

“看俺的手段。”邹大龙从衣袋中掏出一根马尾鬃,毫不犹豫地拂向“辣将军”的螫牙。

贾似道不由得一楞。

按“簧法”来说,斗蟋之始,最忌先簧其牙,这乡巴佬玩的是什么歪门邪道?

“辣将军”一声不吭,一付宽大的门牙像铁钳一样张了开来。

关键时刻,一名书办突然慌慌张张地闯进四面厅来。

“禀太师,钦使在大厅侯见。”书办陪着小心在贾似道的耳边轻声说道。

“什么钦使不钦使的,即使圣驾亲临,也须待老夫尽了兴再说。”贾似道不高兴地随口嚷道。

“钦使言,圣上病笃……”书办知道自己确实出现得不合时宜,但还是不得不斗胆补上这半句。

这话还真有效,贾似道的目光顿时离开蟋蟀盆,怔怔地落到了书办的身上。

一场鏖战未见结果,实在令人败兴。贾似道扔下日菣草,吩咐虫把头将二只蟋蟀分开,待会儿再决胜负。

钦使被带来了,是个腰背佝偻、未老先衰的宦官,看起人来鬼头鬼脑,像小偷在琢磨别人的钱袋。

“叩见千千岁。”宦官畏畏缩缩地屈膝下跪。

“请问钦使有何见教?”贾似道劈脸便问,口气还算客气。

“太师容禀,”宦官慢吞吞地爬起身来,“昨夜圣上病势加重,今日每况愈下,已有移床换箦之虞,适才神志稍清时已立下遗诏,令皇子显即帝位,又下旨宣太师入宫,似有要事嘱托。”

贾似道的两道浓眉紧皱了起来,半个多月没进宫,想不到官家竟然已经病入膏肓,连遗诏都立好了。

这也难怪,度宗帝终日沉溺于酒色,根本不知道珍惜本钱,可叹如今年方三十五岁便被红粉伐了性命,真是可惜至极。

度宗并非先帝亲生,充其量只能算是侄子,乃理宗的皇弟赵与芮与侍女黄氏所生。当时由于黄氏的地位卑下,事情不大好看,所以孕期曾服药物堕胎,只是最后并未成功。度宗出生后身体孱弱、心智呆愚,很晚才会走路,七岁才会说话,不过成年以后倒是渐露天赋异禀,征讨娥眉的本领令人咋舌。即位以后,一身本事发扬光大,简直就是成天在花堆里打滚。别家帝王虽说都有“夜夜不空过”的说法,而度宗就不是每晚召幸一女那么简单了。按大宋制规,皇上夜间临幸过的妃嫔,次日清晨要到殿门前去谢恩,由内侍一一登录在案,而度宗创下的最高记录,竟然是同时谢恩的嫔妃多达三十余人,殿外黑压压跪成一片。

“昨日,圣上不知从何处得知襄阳被破的消息,”宦官偷望了贾似道一眼,小心翼翼地试探着说,“所以越发热火攻心、汤药不进……”

“什么?圣上已知襄阳被破之事?”贾似道顿时浓眉倒竖。“谁人告知的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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