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互联网 2020-10-23 11:16:03

 

   六 、北伐

 

蔡锷将军的第一护国军于1月14日由昆明出发。滇南的顾品珍、朱玉阶的部队已经编入第一军,直接向四川进发。

李烈钧的第二军进军湖南。贵州相应,宣布独立。

要过春节了,菲菲想制作灯谜,在大年初一挂出去让大家猜。校长非常支持她的这一想法。她与伊丽莎白画了不少漂亮的画,也制作了几个灯谜,可总感觉不满意。她们想到了灵泉书院的大鹏老先生,找他帮忙,一定可以的了。于是,两人急匆匆到灵泉书院。

阿迷城大街小巷,人们谈论的都是护国军的事,打不打得过袁世凯的军队。蔡锷将军的一万块大洋军费够不够用。

也有人说唐继尧都督已经被袁世凯封为尊贵的王候,他为什么还是造袁世凯的反,真的是不值得了嘛。

城里说书摊前,说书的老人有事出去一下,听书的人就谈开了。

一人说:“皇帝、总统,都一个样,为什么非要出兵?打仗就是要死人的。为什么大家不能心平静气做下来好好商量。”

“皇帝也好,总统也好,就是一个名称,非要打打杀杀不可吗?”

“要是皇帝轮换做,总统也轮换当,还要打打杀杀吗?”一人反问。

“你当总统我反对,我当皇帝你又不赞同。嘿嘿嘿,大家说咋个办嘛。”一个四川口音的小伙子说道。

“要我说,每个人的想法都是有好的一面,不好的一面。你说你能干,你就在一个有人支持你的地方干出效果来,让大家家认可。我说我能干,就在有人支持的地方干。你干你的,我干我的,大家比比看看,不是好事吗?为什么非要你服从我,我服从你呢。”

“有点道理,你家做生意,我家种田地,各家发各家的财。”

“你们说的是发财,现在人家争的是权力。当总统的权力。”

“不是总统了,是皇帝。”

“问题就是在这点了,治家与治国是一样的,治好了家才能治得好国。治家能手多得是,让大家轮着治,或者各省治各省的。只要大家不闹分裂都可以。”

“人家米国就是总统只能做四年,最多做八年,这样就好了嘛。”

“吹牛,天底下哪个皇帝会憨到做皇帝只做四年,做总统也只做四年。袁世凯总统都还要做终身制的总统。”

“已经不是总统了,是皇帝罗。”

“刚才不是说了吗,皇帝、总统,是一回事。”

“哪里是一回事了,不一样呢。”

“哪里不一样了?”

“皇帝没人管,总统就有人管。”

“谁敢管总统?你瞎说呀。”

“在米国有国会管着总统。”

“那还叫什么总统,还不如叫半统。”

“半统?!你咋不干脆说叫饭桶才更好呢?”

“哈、哈、哈。”

“你几个吃饱了撑的是不是?敢在这里胡说八道。小心脑袋。”一个听说书的老人插话。

“都民国了,别老是吓唬我们。”那个四川口音小伙说。

“对,我们想说什么就说什么,关你什么时候屁事。”

“就是,就是。”

“你几个小混蛋给我听好了。别再说什么民国不民国的。从今年开始,又是皇帝的洪宪年了,袁总统就是皇帝了,你几个要是再没事在这里瞎说话,小心把你们送去蹲班房。”老人急了。

“听到了吧,这就是有皇帝与没皇帝的区别。”

“那我们不要皇帝了。”

“对。我们不要皇帝了。”

“皇帝是由你们几个人,说要就要、说不要就不要的吗?做梦去吧。”

“难怪了,我们说的话是不算数的。”

“米国老百姓说的话就是算数的。他们可以不要谁做总统就不要谁做总统。总统不敢欺压老百姓,还要求着老百姓。”

“不会吧。”

“是真的,不信你们去火车站问一问洋人。”

“是真的,我去问过,人家说那是民众选举总统。”

“什么叫选举总统?”

“就是我们几个人同意你做总统了,你就是总统了。”

“不同意呢?”

“不同意就当不了总统。”

“要是几个人同意,几个人又不同意呢?”

“我哪知道,我又没去选举过总统。”

“我想呀,同意的人多,还是可以做总统的。”

“为什么嘛?”

“不可能人人都想成一样的,也不可能人人都同意哪一个人做总统。”

“说得有点道理。”

一人说道:“大家听说没有,前些年中国有人到米国修筑铁路。修好了后,这些人就留在了米国呢。”

“哦,这些人好了。可以选举米国的总统。”

“当然了,不过,后来,人家米国人不乐意了呢。发了一个什么排华法案,不让中国人再去米国了。”

“又是为什么呢。”

“人家说是我们去的人抢了他们的钣碗。”

“怎么会这样,你吃你的,我吃我的,我们的人怎么会去抢他们的饭碗嘛。”

“就是了,就是了。”

“难道是他们的饭碗就要比我们的饭碗大不成?”

“不会,要比我们的饭碗大,那就是盆了。”

“猪吃的盆呀。”

大家哄地笑起来。

“别吵,别吵,听我说,这里有人知道是怎么一回事。”一位中年人拉过一位年青的红脸洋人上前来。

“他是铁路学校的老师尼泊尔。他知道是怎么一回事。”

大家一下子静下来。

尼泊尔上前给大家鞠了一躬,说道:“当时的美国总统叫海斯,他面临国内、尤其是西部的强大压力,要求总统减少中国劳工的入境人数。

但是因为两国签订有美中《蒲安臣条约》。由于这个条约,不仅美国向中国劳工敞开了自己的大门,而且成千上万的中国工人也已经进入了美国。

他们主要的工作是帮助美国修筑中央太平洋铁路。在铁路建成后,大部分人定居在了加利福尼亚州,这些留下来的中国移民与当地白人竞争就业机会,白人抗议说中国劳工以低工资抢走了他们的工作,因此要求国会立法禁止中国工人来到美国。

由于国会议员希望获得选民的支持,于是很快通过了一项法案,废除《蒲安臣条约》的部分内容,但海斯总统动用总统权力否决该法案。他认为美国不能单方面废除国际条约的内容。

总统海斯对法案的否决激怒了国会,民主党议员动议弹劾海斯,但由于共和党议员的反对,弹劾没有成功。其后海斯总统接受了助理国务卿西沃德的建议,派员与大清朝政府谈判,达成协议限制中国移民进入美国的数量。而在海斯总统离任后,国会通过了排华法案。”

“——”大家沉默片刻,有人说:

“这样的好总统,为什么不让他多做几年。”

“他们的宪法规定,总统只能做四年,最多就是八年。”

“谁规定的?”

“就是他们的第一任总统华盛顿自己这样规定的。”

“太不可思议了。”

“是呀,正因为如此,美国人就将华盛顿尊敬地称为国父。”

“了不起的人。”

“是啊,人世间少有。”

“——”

“只是规定当总统四年,时间少了,可惜了。”

“不可惜。这样才叫公正。如果是一个坏的总统,四年时间,我们又会嫌四年太长了呢。”

“听着还真是有道理呢。”

“那么,大家说,为什么蔡锷将军不同意袁世凯当皇帝呢?”

“——。”

“皇帝可以随便抓人、杀人,而总统就不能随便抓人、杀人。”

“——为什么呢?”

“总统是民众选出来的,民众管着总统。皇帝不是民众选出来的,没人人管得了皇帝。所以皇帝就可以随便抓人杀人。”

“我们在这里乱说话,也会被抓、被杀吗?”

“总统不会抓你们,皇帝就会抓你们。”

“那我们不要皇帝,我们要总统。”

“对,对,我们不要皇帝,我们要总统。”

“所以蔡锷将军也不要皇帝,他要总统。”

“噢,原来是这样啊。”

“我们支持蔡锷将军北伐打皇帝。”

“对,我们大家都支持云南出兵北伐去打皇帝。”

“北伐——”

“北伐——”

“谁不让我们说话,我们就打谁。”

“对。”

“对。”

“你们这些人,为什么三句两句就是打打打,杀杀的。”老人不想再听,起身走了。

“蔡锷将军可不可以当国父呢。”

“可以,当然可以,只要我们大家认为他做的一切是为了国家,为了我们民众,也是为了我们的民国,他就可以当国父,他就是我们心中的国父。”中年人说。

“可是打仗会死人的。”

“的确,打仗是会死人。但是皇帝一旦做成了,他更会杀人、随意地杀人,那将会死更多的人、更多无辜的人。”

“有这样厉害呀?”

“皇帝一旦杀起人来呀,就是灭九族,成百上千地杀,难道大家还不知道吗?”

“天呀。”

“我知道,大宋朝岳飞就是一家被杀后,还剩一个小儿子逃到我们云南来。”

“是啊,皇帝杀大臣,皇帝杀亲兄弟,这种例子,还有很多很多。所以我们不能要皇帝,我们要总统。”

“要总统,不要皇帝。”

“对,我们要总统不要皇帝。”

(未完待续,敬请期待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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